初三下午,赵家客厅格外安静。
赵芸灵被吴忻按在沙发上,脚下垫了热水袋,手边摆着红枣姜茶,身上盖了条薄毯。稍微动一下,吴忻的目光就扫过来。
陈卫东坐在她旁边。
手里还攥着张大夫开的食补方子,每一行都看了三遍。
陈卫东把方子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他在这个时代待了很多年。从车间到厂长办公室,从锻工炉前到一机部的会议桌。他改过图纸,造过设备,挣过外汇,升过官。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落地了。
不是因为那个副处长的头衔。
不是因为那辆伏尔加。
是因为有一个人,会喊他“爸爸”。
窗外,总后大院的哨兵正在换岗。皮靴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咔咔作响。
赵蒙将从书房出来,手里拎着那瓶五三年的茅台——下午新开的第二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卫东倒了一杯。
“喝。”
陈卫东看了一眼赵芸灵。
赵芸灵笑了笑,下巴朝他一抬。“去吧。”
陈卫东端起杯子。
赵蒙将举杯。没说祝酒词,没说客套话。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咔。”
赵观生从楼上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