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不是我要当舅舅了?我能不能跟大院里的人说——”
“闭嘴!”
赵蒙将、吴忻、赵芸灵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赵观生缩回了脑袋。
楼梯间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至于吗……”
陈卫东低头喝酒。
茅台入喉,辣意翻涌。
但他嘴角压不下去了。
大年初五。
总后大院,赵家客厅。
赵蒙将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系风纪扣,领口露出里头的棉毛衫。
这是他在家最常见的打扮——出了这院门是首长,进了这院门就是个穿旧衣裳的老头。
“走了?”他看着陈卫东把最后一个包裹放进伏尔加后备箱。
“走了,爸。”
赵蒙将点了下头。顿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到了单位,踏踏实实干。”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现在这个位置,上头有人看着,下头有人盯着。做事要稳,但该出手的时候别犹豫。”
他又停了一下。
“家里的事不用操心。芸灵那边,有你妈——有吴忻盯着,出不了岔子。”
这是赵蒙将头一回在陈卫东面前把“家”和“事业”掰开了说。
陈卫东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