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是冶金部派给我的工作用车,配了警卫员。田司长批的。从一机部到轧钢厂再到外交部,都是公务行程。您坐在这儿,属于顺路捎带家属,有规定允许。”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您安心坐就行。”
陈建国张了张嘴,“哦”了一声,往座椅上靠了靠,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冒了上来,他又直起身子。
“那你借调到轧钢厂……搞那个技术革新,是个什么章程?管多大的事?算什么级别?”
他问得急,一连串的问题像竹筒倒豆子。
“爸,下班了,不谈工作。”
“我就问问——”
“到家再说。”
陈建国碰了个软钉子,但又不甘心。
他脑子里转着无数个问题——儿子坐这种车、杨厂长在门口列队接人、冶金部田司长亲自打招呼——这些事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