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陈卫东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量产方案的框架理出来了,细节还得跟老赵他们再碰。他把文件锁进柜子,拿起桌上的军大衣。
小周探头进来。“陈处长,您今天走得早啊。”
“有事。”
陈卫东出了办公楼,院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驾驶座上坐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板板正正的。
这是总参派来的警卫员,姓孙,叫孙大壮。名字糙,人也实在,话不多,干活利索。
孙大壮看见陈卫东出来,发动了车子。
“去哪儿?”
“外交部。”
孙大壮没多问,挂挡起步。
吉普车出了大院,拐上长安街。天已经黑了,路上没什么车,路灯把雪地照得发黄。
陈卫东靠在后座上,闭了会儿眼。
这半年绷得太紧,五轴联动从立项到出样机,中间的事一件接一件,脑子没停过。今天总算能喘口气。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二十。
赵芸灵五点半下班。
吉普车在外交部门口停下。陈卫东没下车,摇下车窗往里看了一眼。大门口站岗的战士在跺脚取暖。
“等一会儿。”陈卫东跟孙大壮说。
“好嘞。”
五点三十五。
外交部大门里走出三三两两的人。陈卫东一眼就看见了赵芸灵。她穿着藏蓝色的棉袄,围着条灰色围巾,怀里抱着个东西。
赵芸灵出了大门,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