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的脸色变了。
“不熟?我是她亲姥爷!怎么就不熟了?”
“上回您抱她,她哭了二十分钟。”
“那是上回!这回不一样!”赵父把布老虎在瑞雪面前晃了晃,“你看,瑞雪在笑呢,她认我。”
瑞雪确实在笑。但她笑不是因为认了姥爷,是因为那只布老虎颜色鲜亮,好看。
陈卫东看了一眼布老虎,又看了一眼赵父。
没松手。
赵父也没退。
翁婿两个站在楼门口,中间隔着一个瑞雪,互不相让。
孙大壮站在车旁边,低着头,假装在擦车前盖。他耳朵竖着,但一个字都不敢插。
僵持了十几秒。
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跑着下来的。
赵观生。
十七岁,个头窜到一米七八了,穿着一件部队发的旧棉衣,袖子短了一大截。他冲出楼门口,差点撞到赵父背上。
“姐夫!你来了!”
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陈卫东点头。“观生。”
赵观生绕到他面前,眼睛亮了。
“姐夫,今天大院有环城赛跑,一年一次的,绕大院跑两圈,三公里。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不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