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吴忻站起来往厨房走,“饺子早包好了,下锅就行。”
赵父靠回沙发里,看着陈卫东的背影。
这个女婿,子弹从头皮飞过去,半个小时后坐在客厅里问吃不吃饭。
刚才吴忻发火、两个局长挨训的全过程,他一句话没插,一个表情没多。不是怕事,是看得明白——岳母在替他撑伞,他接着就行,不用上前淋雨。
赵父把空茶杯放在膝盖上,转了两圈。
能打仗的人不稀缺。
能打仗还能看清局势的人,才稀缺。
里屋传来瑞雪的声音,“咿呀”了两下,像是醒了。
陈卫东转身往里屋走。
赵父看着他推开门,弯腰把瑞雪抱起来。
小丫头窝在他怀里,一只手又抓住了他的衣领。
赵父的目光从女婿身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份“从严从重”的文件上。
他心里翻过一个念头:
这台五轴联动,得加固。不光是机器,还有造机器的人。
厨房里,吴忻下饺子的水已经烧开了。
大年初三,通报文件送到了总后大院。
不是电话,不是口头传达,是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件,牛皮纸封袋,专人送达。
吴忻接的。她站在客厅窗户边上,逆着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她没说话,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剁馅的声音,梆,梆,梆。不快不慢,每一下的力道都一样,像个节拍器,敲在屋里每个人的心上。
赵观生等了半分钟,确定他妈不会再出来,才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拿起那份文件。
通报只有一页半纸,措辞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