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境外派遣敌特,经中央专案组审查,罪证确凿,依法判处死刑,已于今日凌晨执行。
窝点缴获短波电台一部、密电码本两册、手枪三支、子弹四十七发。
宣武区该据点方圆两公里范围内的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已全部完成排查,未发现其他潜伏人员。
安保责任人处分决定附在后面,撤职的撤职,记过的记过,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赵观生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拍大腿。
“痛快!”
他嗓门没收住,隔壁屋的丰年被吓了一跳,“哇”地哭了一声,又自己停了。
赵观生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劲压不住。他端着文件跑到陈卫东跟前,献宝一样递过去。
“姐夫你看,全崩了!一个没跑!连窝都给端了!”
陈卫东正翻着一本德文版的机械杂志,闻言抬起头,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又合上,放回茶几。
“看到了。”
“就这?”赵观生愣住了,等了两秒,没等到更多反应,有点泄气,“这可是大好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咱们不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陈卫东的视线又落回了那本杂志上,“杀五个,后面还有五十个。蛇打死了,洞还在。你把洞口堵上,它会从别的地方再钻出来。”
他翻了一页杂志,指着上面的一张结构图。
“高兴解决不了问题。让它们不敢露头,才行。”
赵观生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姐夫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看到的是报仇雪恨,是出了口恶气,是坏人得到了惩罚。
可姐夫看到的,是蛇,是洞,是怎么让蛇永远不敢再出来。
他那天躲过一枪,以为是运气好,是姐夫反应快。现在他有点明白了,那不是反应快,那是姐夫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满是蛇的路上,他早就习惯了怎么躲蛇,怎么打蛇。
自己还在为打死一条蛇叫好,人家已经在琢磨怎么把整个蛇窟都给端了。
这种感觉,让赵观生后背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