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日子,陈卫东从来不主动提回四合院吃饭。不是不孝顺,是懒。下了班就想回自己的小窝,吃完饭画图纸,雷打不动的作息。
主动说“回爸妈那儿”,要么是有好事要宣布,要么是——
“出什么事了?”赵芸灵问。
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食堂的菜单。但方向盘被她握得紧了一点。
陈卫东没有立刻回答。
车拐上长安街,夕阳从正西方向打过来,前挡风玻璃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路两边的行道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微微晃动。
“部里有个任务。”他说,“我得出去一趟。”
赵芸灵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又松开。
“多久?”
“两个月。大概。”
车内安静了几秒。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颗不紧不慢的心跳。
赵芸灵没有问去哪儿。
她在外交部工作,见过太多涉密任务。丈夫说“部里有任务”,用的是那种不带任何修饰的陈述语气——这意味着他不会说更多,她也不该问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