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的线条很工整,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到度,每一个尺寸都精确到毫米。
这是陈卫东画机床时的习惯——对精度的要求刻在骨子里。
但这一次,他用这种精度,画了一个给孩子用的小推车。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她问。
“明天。”陈卫东站起来,把图纸叠好,“明天下午交接完,我找总务处的老刘帮忙。他那儿有钳工台和焊枪,零件我自己准备,组装两个小时够了。”
“材料呢?”
“钢管用废料就行,研究处的边角料堆里有。轮子去五金店买现成的,座位用帆布缝一个。”
他把图纸揣进上衣口袋。
“成本不超过三块钱。”
赵芸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我帮你缝座位。”
“不用,老刘媳妇会做针线活,让她——”
“我来缝。”
赵芸灵的语气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卫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书房里,谁都没动。
暖气管子嘶嘶响着,窗外的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
“陈卫东。”赵芸灵忽然开口。
“嗯?”
“你这次出差……”她停顿了一下,“很危险吗?”
陈卫东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