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停下。
是计算所的卢海。
“卢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等你。”卢海把纸袋往怀里收了收,“一点半就来了。礼堂门口的同志问我哪个单位的,我说计算所的,他不让进,我就在这儿站着。”
“站了两个钟头?”
“中间去了趟厕所。”卢海说,“怕你从正门走,我还让人帮我盯着正门。”
陈卫东往正门那边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个年轻人,冲这边挥了挥手。
“那是我们所的小郑。他盯正门,我守侧门。你今天走哪个门都一样。”
陈卫东没说话。
“卢老师,有事去办公室说。”
“去你办公室,电话一响,你人又跑了。”卢海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人没动,“就在这儿说,几句话。”
陈卫东把公文包换到左手。
“您说。”
“年前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陈卫东想了想。
“我说的是过完年再说。”
“对啊。”卢海点头,“年过完了。”
“今天初七。”
“初七就不算过完?”卢海推了推眼镜,“十五那是元宵,元宵不算年。”
陈卫东看着他。
卢海一点也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