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早算好了。
陈卫东这个人,嘴上不松,可答应过的事从来没赖过。
只要把“过完年”这三个字钉死,人就跑不掉。至于初七算不算过完年,等陈卫东回去翻黄历,手续早办完了。
“行,算您说的对。”陈卫东说,“那我抽空过去一趟,帮您看看方案。”
“不是看看。”
卢海把纸袋递过来。
“这回不是请你帮忙,是正式借调。”
陈卫东没接。
“借调?”
“函我带来了。”
卢海把纸袋往他手里塞,“所里开了会,院里批了,一机部那边我们年前就去沟通过,你们管人事的同志也点了头。手续齐了,就差你。”
陈卫东接过纸袋,没拆。
部里点了头,他这个当事人倒是最后一个听说的。上午在林司长办公室坐了那么久,林司长一个字没提。
“我们部里谁点的头?”
“这个你回去问。”卢海不接这个话,“我只管把函送到你手上。”
陈卫东掂了掂纸袋,不厚,十几页纸的分量。
“卢老师,我手上的事您也清楚。出口机床一堆合同,部里刚压下来百分之十的任务,还有……”
他停住了。七轴的事不能说。
“还有别的。”
“我没让你把机床扔了。”卢海说,“你听我说完。”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