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摇下车窗,往门里看了一眼。
“处长,就这儿?”
“就这儿。”
“门比咱们部里还窄。”
“人家不靠门吃饭。”
警卫从岗亭里出来,弯腰往车里看。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帽檐压得很低。
“哪个单位的?”
陈卫东把借调函递出去。警卫先看抬头,再看落款,看完了没还。
“证件。”
陈卫东从大衣内兜摸出学部委员证。
警卫接过去,翻开,看照片,看人,又看照片。
这种红皮本子,他在所里见过两回。一回是华老的,一回是所长的。两位头发都白了一半。
车里坐着的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
他把封皮翻回来,拿拇指在钢印上摸了摸。是真的。
“您稍等。”
他回岗亭打电话,讲了不到半分钟,出来时腰板直了,两只手把证件递回来。
“陈委员,卢教授交代过,您今天到。”
“他什么时候交代的?”
“昨天下午一回,晚上一回。今天早上六点,又来交代了一回。”
小刘低着头,肩膀抖了两下。
栏杆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