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听明白。陈卫东把借调函亮了一下。
程工看见抬头那行“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手一松,纸带掉在地上,滚出去两米多。
付工把暖壶往胳膊底下一夹。
“真来了?卢老头吹了一冬天,我们都当他做梦。”
程工弯腰去捡纸带,捡起来,没卷,拿在手里攥着。
他想起红星厂那一宿。他和付工的逻辑板调了九天,脉冲对不上,眼看要交差。陈卫东半夜进车间,看了一眼,拿铅笔在图纸上改了三根线。
第二天早上,机床走出了第一条圆弧。
那三根线,程工回所里琢磨了半个月才琢磨通。
这人要是进了二代机,组里那些吵了一冬天的事,说不定一个礼拜就有个头。
“先办通行证。”程工把纸带塞进兜里,“没那个证,机房您进不去。我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