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灵没忍住,笑了,笑完把手揣进他兜里。
“别太拼。你上回熬夜,嘴角起了一圈泡,半个月才下去。”
“这回不熬。五点半就走。”
“今天是五点半。”
“往后也是。”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赵芸灵的手在他兜里揣了一会儿,没拿出来。
“还有个事。”
“嗯。”
“下午爸往我们单位打了个电话。”
“哪个爸?”
“你爸。”她说,“打到总机,总机转到翻译室。接电话的小周过来喊我,说外头有个同志找,嗓门挺大,问是不是哪国的外宾。”
陈卫东没笑。
陈建国往外事口打电话,这是头一回。家里有事,向来是托院里人捎话,或者攒着,等他礼拜天回去一块儿说。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赵芸灵说,“升了。”
“升什么?”
“车间主任。前头那个副字,去掉了。”
陈卫东往后座上一靠,没接话。
副车间主任和车间主任,差一个字,差的是一道门。
副主任,厂里自己就能定,从工人里挑个肯干的,以工代干,工资照拿工人那份,名头挂着,干不好随时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