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灵在旁边看着,伸手摸丰年的兜,摸出半块糖,纸都粘住了。
她本想问孩子晚饭吃不吃,看儿子忙着往父亲怀里藏手,只把糖纸重新包好,收进自己兜里。
陈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
“回来也不捎个话,我好多做点。”
“现成的就行。”
“你说了不算。孩子放下,胳膊不酸?”
陈卫东进屋,把两个孩子放到炕沿,瑞雪还拽着他的袖口。
他坐了一会儿,才抽出手脱大衣。
屋里少了两个人,连桌边的凳子都空着。陈卫民、陈卫强去了中专,往常这时候,一个翻书,一个找吃的,谁也不肯先去拿碗。
“卫民来信没有?”
“来了,说食堂饭够吃。”陈妈往厨房走,“卫强也写了,问家里腌的萝卜还有没有。”
“他是上学去了,还是吃萝卜去了?”
“你去问他。”
赵芸灵卷起袖子跟进去。她想让父子俩先说话,自己在旁边,陈建国有些话未必好问。
陈建国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听见儿子进门,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回来了。”
“不是您叫我回来的?”
“我叫你得空来,没叫你今天就来。”
陈卫东看了看桌上的纸。信纸裁得齐,钢笔也灌好了,笔帽朝着他这边。
“那我明天再来?”
“饭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