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把葱拨到自己碗里。
“爸,您刚才说不掺和,记住就行。”
“记着呢。”
陈妈把饭碗递给陈建国:“他记不记得住,我不知道。反正你说一句,比我说十句管用。”
陈建国没反驳。
陈卫东坐下来吃饭。父亲平时爱端着,话里总要多一层主任的架子。真碰上拿不准的事,倒肯回来问他。
这比那些把儿女的前程攥在自己手里、算盘打得明明白白的人强得多。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钟头。两个孩子吃完跑去里屋,赵芸灵收了碗,陈卫东陪父亲在桌边坐着,把厂里几项手续又问了一遍。
陈建国说,组织科让他下周去填干部表,车间副主任暂时不动,先把主任的工作接起来。
“工资呢?”陈卫东问。
“说等审批下来再定。”
“那您先按原来的拿。没落到纸上的,不算数。”
“我又没问。”
“问了也没用。”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你们部里说话都这么直接?”
“看对谁。”
天黑透了,陈卫东起身穿大衣。赵芸灵把公文包递给他,里头的饭盒碰了一下。
陈建国送他们到院门口。
“礼拜天回来吃饭。”
“看时间。”
“别又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