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曾经是你的封地。”
皇帝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
石桌对面的人也不说话,微笑着听他说下去。
今夜西苑禁苑这么热闹,石桌后的人等在这里,就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皇帝也不需要他的回应,继续往下说:“皇兄,你我一母同胞,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我会站在敌人的立场之上。”
“不过我也理解,夺嫡之争,哪有这么多血脉亲情?”
他甚至都没有自称“朕”。
抬起头来,那张病弱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几分忧伤。
“这两年,其他的兄弟姊妹们接连死去,如今我就剩下你这一个哥哥了。”
“你说,如果当时你夺嫡失败后,是真的疯了该有多好?”
“那样,我还能继续留着你。”
从始至终,石桌后的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只是笑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见他不言,皇帝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裹紧了身上的龙袍。
好像权利加身,这西苑禁苑也没那么冷了。
他起身要离开,高大伴便已经上前来。
手中托盘里放着一壶酒,恭恭敬敬地放在那男人面前。
“厉王殿下,陛下恩赐,准您以王爷的封号入皇陵。”
看到那一壶酒,厉王不怒反笑,干脆利落地端起了酒杯。
“还不错,临走之前,还能喝上一壶沧州的烧刀子。皇弟,这世上果然是你最懂我。”
厉王语气从容,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赞了一声:“好酒!”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从一开始,我装疯卖傻,就不是为了活着。你我之间,从决定夺嫡那天起,就只能活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