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几个白甲摆牙喇在,她还有办法。
可这舱内,要人,除梅英金几人外,都是老弱病残,还有个拖后腿的明粉假太子。
要物,一无斧凿,二无工具,三无甲胄,扩窗逃跑做不到,冲击六号舱也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情况,那就是——
“嘭!”
一声带着木板碎裂的闷响,而船体仿佛遇上了什么大风浪般猛地晃动了一下。
朱慈烺一时没站稳,竟然滚倒在地。
其他众人也是坐立不稳,跟着船体滚作一团,跌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这一晃之下,船舱内的其他乘客都跟着晃醒,舱内一片哎呀呼痛之声。
“嘶,疼死爷了,这船家怎么开的船?”
“起开,你压我头发……哎哟喂,死人了!”
“好冰,谁尿壶洒了?”
从混乱中爬起,朱慈烺第一时间没去摸撞青的手肘,反而猛地抬起了手掌。
那手心湿漉漉的。
这当然不是尿,而是带着些许泥沙的河水,甚至还有一股鱼腥味。
这是,船只进水了?
朱慈烺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
不去管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朱慈烺连滚带爬地站起,朝穆虎喝道:“快去看看,是哪里漏水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船身再次狠狠震颤,浑浊的河水顺着舱板缝隙汹涌流入。
几名缪家帮闲被晃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绝望。
“直娘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