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顿时手忙脚乱,拿起衣物去堵缝隙,却怎么也堵不严实。
这下不用看了,到处都是漏点。
扶着墙壁,虽然没有撞到脑袋,穆虎却是只感觉头晕目眩:“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撞上淤碛呢?”
此处虽是京杭大运河的漕道,可自邳州至淮安这一段,实则是借黄河河道行运。
自崇祯朝以来,天下流寇四起,战乱不绝,两淮疏浚懈怠。
外加崇祯十五年,顺军水淹开封,导致黄河下游地区积攒了不少淤碛未曾清理。
哪怕主航道里,都是处处险地。
可这是平底沙船,就算不小心撞上了一次暗碛,也该转舵变向了,怎还会接连不断地撞?
“该不会,船家与官绅都……都跑了吧?”缪严声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消失。
“又是这群文官!”朱慈烺忍不住骂道。
方枝儿由于早有预料,扒住了门框,倒是没有跌倒,只是脸上的苦笑怎么都掩饰不去。
果然啊,那些官绅与船家,已然逃跑了。
漕船为防撞毁沉没,甲板上照例备着两艘能容七八人的木划子。
他们既然能狠心压住梯口盖板,定然是见过活尸的。
船家与那几位官绅吓破了胆,直接乘小划子弃船逃命,在方枝儿看来,实在是太过顺理成章了。
指挥着人勉强堵住漏点,阴沉着脸,朱慈烺向穆虎发问:“按当前这速度,河水大概多久会填满全舱?”
穆虎默默摇头。
最后还是方枝儿解了围:“半个时辰吧,如果没有新漏点的话。”
“合上隔舱门呢?”朱慈烺继续问。
方枝儿反问:“那咱们是去五号舱,还是去二号舱?”
朱慈烺一下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