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想,倒也不算意外,王台辅和阎尔梅都是选贡生,且都是清流出身,甚至家乡都相距不远。
对比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确是王台辅的吸引力和信誉背书更大一些。
该死的清流,大明就毁在你们手中。
要不说大清先进呢,大清就没有清流!
我方枝儿以为你王台辅是纯人,结果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但是为什麽,为什麽王台辅要这麽做,为什麽他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方枝儿不知道,更无法知道,谁能明白明粉的脑回路,难道是自己威胁到了他的权位?
宿迁屁大点地方,过家家呢?
栽了,彻底栽了。
背靠着冰冷的监狱围墙,方枝儿只觉魂魄与全身力气都要被抽走了。
端坐在湿冷的条凳上,她昂起头,窗外月上中天,已然是到了午夜时分。
伴随着滴水落下的哒哒声,门口终於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午夜已到。
哒哒哒—一只皂靴踏入监狱,随即是皮革鞋带与腰刀,然後是黑色白纹的罩甲,最後便是朱慈烺微笑的面容。
只是他看到方枝儿的那一刹那,微笑立即变了颜色。
「方枝儿,你做的好大事!」朱慈烺步履轻缓,声如洪钟,「你可知你犯了什麽罪?」
深吸一口气,方枝儿闭上眼,仰起头:「听着呢,你说吧。」
这件事在朱慈烺看来分外简单。
这镇黄门事件现场抓了四组人:方枝儿、王大甲、蔡献瀛的表哥黄坦子以及白氏夫妇。
首先,王大甲,随身携带钱财、刀具以及阎尔梅给史可法的告发信。
其次,白氏夫妇身上携带了一张船票,是来倒卖船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