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叫侯方域传话,以安抚在朝百官,表示自己不是他们的敌人。
这样万一事有不协,他不得已而南下时,抵抗会小的多,甚至会有效仿石亨、曹吉祥的人存在。
“这是用一块鱼饵吊着两条鱼啊。”马士英沉默半晌,才叹息一声。
若阮大铖所言为真,那这太子的手段当真不容小觑。
根据傅老公所说,太子每到一地必让其侍女大量购买并抄写当地的邸报塘报。
想来他大抵是根据这些来往的塘报、邸报,以及对大明典章制度的了解,硬生生分析出了南京的朝堂格局。
这烈皇太子一鱼竿甩出去,就正正好落在中间,让两边都不翻脸,让两边都有求於他。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反面典型如钱谦益,一鱼竿甩出去,成功让两边都讨厌他。
这才叫帝王心术。
想想宫中的弘光帝,马士英就不免惆怅,经受过正经皇帝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或者只是这太子天赋异禀,毕竟他爹也不咋地。
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他实则是与我们站在了一边,我们不可能弃福王而立他,最多给其封个王……”
封王的含义是什麽,就是放弃对皇位的继承呗,这一点马阮二人都明白。
“……所以他留在淮安,不去投奔史可法,是因为他知道刘泽清和我们是一党,这是向我们示好。
但刘泽清刚开始是扶潞王的,所以跟咱们的关系不远也不近,更是见风使舵的老油子。
他和刘泽清共同上奏,相当於是同盟,我如今便能猜到用意。
他不退一步自请为王,不进一步与东林合流,而是要督军太子,是绝妙的一步。
如果自请为王,他在东林党那边就彻底失去利用价值,那他在我们这的价值就降低了。
他若得督军太子之位,既能保留太子身份,又能以督军身份留在前线,因不求皇位,对福王没有威胁,也不会被东林党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