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二人领头,署内生员小吏纷纷下跪磕头,恳求朱慈烺移驾别处,快快逃离。
仿佛是要为堂下众人助力,就连院外都传来叫嚷声,伴随着石头破空声,便是筒瓦碎裂声。
“杀抚军,分粮食!”
“不发饷就反,横竖都是死!”
“发饷!发饷!发饷!”
原先喜气洋洋如婚嫁的公署,此刻仿佛摇身一变成了灵堂,只留朱慈烺一人坐在上首,迎着他人之啜泣。
“殿下,真得走了。”
朱慈烺不置可否,只是又问了一遍前院情况,这才开口道:“梅大伴,牵我马来。”
包括李继周在内,府衙内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到前院,院中的仆役侍女都瑟瑟发抖,躲在屋檐下,院墙外时不时便飞来一块石头,在地面、屋瓦上砸的砰砰作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梅金英左手牵着大黑马,右手牵着花白马走了过来。
李继周当即就想扶朱慈烺上马,但朱慈烺一把将他推开,戴上了头盔,自己翻身上了马。
他一扯缰绳,战马唏律律人立而起。
朱慈烺回头一看,见梅金英与晁霸都已上马顿时朝前喊道:
“开门!”
跟在朱慈烺马屁股後头,李继周小跑着跟上,可他走了两步,便觉得不对。
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後门吧?
未等李继周去拽缰绳,就听朱慈烺爆喝一声“驾”,那大黑马居然一跃过了门槛,直接到了南门大街上!
“殿下!”李继周惊骇欲绝。
而梅金英则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一辈子都追不上我”,就跟着冲了出去。
接着便是晁霸等三百营骑兵鱼跃而出,朝着聒噪处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