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周呆愣片刻,居然一咬牙也牵了头骡子,跟着紧追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
…………
“那些漕军到巡漕御史署了吗?”站在淮安城正中间的鼓楼上,隔着大约一里的距离,田仰垫着脚,越过刘泽清的肩膀眺望南门大街。
刘泽清站在这鼓楼的窗前,扶着栏杆,却没有丝毫给田仰让位的意思。
田仰其人他再了解不过,诚意伯刘孔炤的亲信,与马士英、阮大铖交好。
当初此人名为漕运总督,实际是派来监视与压制他刘泽清的。
但事实是,几次试探後,他便发现这田仰是软骨头。
要他监视自己,得罪自己他不敢,陪着自己吃喝玩乐他胆子倒是挺大。
只是刘泽清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听到田仰的声音,他的目光穿过南门大街的层层屋檐,落在了巡漕御史署。
这鼓楼位於淮安旧城的正中,正面对着淮安城的南门,至於巡漕御史署就在这二里长南门大街的中间。
站在三丈高鼓楼,刚好能看清南门大街上涌动的漕军兵丁。
望着喧闹的近千号闹饷漕军与士兵,刘泽清脸颊肉抽了抽,早知这太子是个祸害,就不该这般积极。
可恨年年缝金线,却为他人作嫁衣裳,这马士英、阮大铖二人简直是疯了。
宁愿帮太子,也要制衡他,不怕这疯太子真被东林党人迎去江南两败俱伤?
若是太子愿意分润,那倒算了,可这疯子居然要拿这笔钱去搞什麽郑和舰队。
刘泽清听说这个消息後,差点没把耳朵吓掉了,你在淮安重建郑和舰队,就好像是往西山卖煤。
自宴会立威後,刘泽清本以为他属於半疯,这个消息一出他就知道是全疯。
於是这才有了眼下这遭,要是太子跑路了,那是最好。
如果太子被困或是解决不了漕军闹饷,那他出面解决,自然就有拿走粮饷的理由。
可恨是自己上奏立他为太子,换做之前,直接将其打为假太子,秘密往南京一送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