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掏出纸笔,在朱慈烺赞许的眼神中,吴嘉纪将纸摊在桌子上,等待着朱慈烺的发言。
“首先我们要放宽报名的条件,为什麽只有生员才能考呢?生员脸上就有光吗?”
“我们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就比如说,一定要识字才能考试吗?”
一定要识字才能考试吗?
正在默默持笔记录的吴嘉纪,笔锋一停,他缓缓抬起头,好像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一定要身家清白才能考试吗?只要不是伤害我大明百姓的人,我看监狱里的人也能来参加考试嘛。”
一滴墨水啪地落在纸面上,但吴嘉纪浑身僵硬,迟迟不能落笔。
王台辅见吴嘉纪愣神,还好心提醒道:“野人,你记啊。”
吴嘉纪定定地看了王台辅一会儿,才颤抖着手在白纸上记录起来。
第一,考充不必识字,犯人可以考试。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句话会出现在他的笔下。
“不识字,怎麽考试?”
“考试必须在纸上吗?你看看,你这就是典型的文官思维啊。”朱慈烺撇嘴道,“文字可以学,但武官思维学不来啊。”
“那具体什麽是武官思维呢?”吴嘉纪忍不住问道。
朱慈烺微微一笑:“与文官思维相反的,就是武官思维。”
“那什麽是文官思维呢?”
“与武官思维相反的,就是文官思维。”朱慈烺右手平摊,猛一个翻掌,“我每与文官反,则事乃武也!”
吴嘉纪身体微微後仰,仔细观察着朱慈烺的表情,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在李贽的童心说中,童心其实是真心的意思。
他一直觉得太子是圣天子,就是因为太子既有真人真心。
但他现在感觉太子,好像是真有一颗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