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吴嘉纪的审视,朱慈烺一脸严肃,那神情与笃定感,反倒让他自我怀疑了。
难道他的童心也被俗尘所遮盖,而对朱慈烺的说法产生了偏见?
太子能挖掘出一大批人才,更是能在田仰、刘泽清以及东林阉党之间踩钢丝。
怎麽可能会提出荒谬无理的举措呢?难道是自己没有理解吗?
不去管发懵的吴嘉纪,朱慈烺继续竖起两根手指:“第二,考试的内容从写公文改为策论。”
吴嘉纪听到这,才算是稍微缓和了精神,这才算是靠谱了一些。
的确,现在的科举重八股而轻策论,倒不是说没有策论,而是策论内容都太轻了,落不到实处。
如今明末士子中本就流行实务之风,复社甚至特地出了《皇明经世文编》来收录实务文章。
从太子这实干作风来看,必定也是要那种落到实处的策论文章吧。
看来刚刚自己的结论,还是下早了。
看到吴嘉纪缓和的神色,方枝儿只觉得他可笑。
这就以为稳了,别逗我笑了。
与这朱慈烺认识以来这麽久,她早已总结出一个规律:
当这嘉豪不正常时反而是最正常的,但他正常的时候是最不正常的。
每当朱慈烺提出一些靠谱建议的时候,方枝儿就知道,坏了!
等着吧,这策论必定与你想象中的策论毫无关联。
按这嘉豪的玩法,就等着录入一堆流氓无赖罪犯吧!
只是这倒与她方枝儿无关,这武举的部分,是王台辅与朱慈烺负责的部分,她美美隐身看戏就好。
挂着闲适笑容,方枝儿拿起田仰家抄出来的瓷杯,撇去浮茶,抿了一口。
好绿茶!
不愧是田仰家抄出来的煞人香(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