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没有武。”朱慈烺眼神依旧坚定,“一个月太短,给我一年,他们必定能来。”
方枝儿还想再说什麽,却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大起,她一时间愣神,却发现刘泽清身边本该是近百骑兵护卫,现在却不下三百。
顶盔掼甲的骑兵簇拥着一顶青呢马车疾驰而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见此情形,方枝儿管不得许多,只是扭头便走。
难道要陪你在这里送死不成?
不过片刻功夫,队伍便到了亭前,车帘被人掀开,身着织金绯色蟒袍的刘泽清大步走下。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人翻身下马,神色各异地跟在刘泽清身後。
迈步到了亭子中,他先是扫了一眼桌上首级,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如常。
“不知太子在此等候,泽清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慈烺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东平伯可知我唤你来此,是为何事?”
“不知。”
朱慈烺直接将首级推到刘泽清面前:“此人你可认得。”
“我之小侄,向来孝顺,太子这是为何?!”
“东平伯之事迹,我打听了,也读过塘报,知道你先前一直为国尽忠,自崇祯十六年起才自暴自弃。
我知道你心中有武,或许你现在失望了,可我知道你会做什麽事,钱财我可以给你,如果皇父惹恼了你,我给你赔罪。”
说到这朱慈烺居然真的站起身,朝着刘泽清长揖了一礼,再抬头,双目却是灼得吓人。
“可只要东平伯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曾包庇你侄吗?”
亭子内一片寂静,跟来的几人显然没料到一见面就是这番场景,纷纷手足无措。
唯有一个青衣男子与其小厮面色不变,甚至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哈。”刘泽清先是愕然,忽然大笑起来,随即两眼圆瞪,“难道太子以为我是枉顾国法之人吗?若小侄真是违背国法而死,那他就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