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终究是天潢贵胄,赞画虽得信任,终究是孤身一人,没有个倚靠,姐姐若是有个像样的门第出身,在太子身边,是不是也能更名正言顺一些?”
“……你的意思,等等,你该不会是说?”
郑禧收敛颜色:“我们郑家虽不是什麽百年书香门第,但在福建也算有些根基。
家父郑芝龙,官拜福建总兵,在朝中、在海上,都算说得上话。
不知方赞画,有没有兴趣认一门干亲?”
“你,你是说……”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方枝儿像是被一记重锤敲在了脑门,几乎晕头转向了,“我,我没听错吧。”
在方枝儿期待而又恐惧的眼神中,郑禧几乎是要鼻子一酸。
从见面时就知方枝儿当是个又清冷如雪莲,但又带着一丝自卑的女子。
她是为了太子才不得不走到台前,再看先前她讨好自己装作谄媚,再到现在抑制不住的激动真情。
她真的好爱!
“姐姐先顺顺气。”眼带心疼,郑禧抚着方枝儿的背,“你没听错,我们郑家的确想为姐姐介绍一门干亲。”
确认这情况,方枝儿只觉一股热流,从心脏涌起,流遍全身,直达双眼。
她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哽咽到说不出话了。
郑家,居然要收她做义女!
天可怜见,她终於走运一次了。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终究是有人看到了她的价值,终究是有人发现了她的才能。
什麽朱慈烺,什麽刘泽清,吃屎去吧,我美美撤退了。
想到这,她只觉原先还只是陌生人的郑禧居然变得分外亲切起来。
她一把抓住郑禧的手:“先前尚未问过妹妹闺名,咱们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叫郑禧,姐姐要是不嫌弃,以後就叫我阿禧便是。”郑禧语气恳切,“姐姐先喝口茶水冷静一下,须知我方才说的认干亲,可不是平白无故的。”
方枝儿心头一紧,又松了一口气,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