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阎尔梅看到许平君描述居然是“守孝不嫁、诗书传家”的落难闺秀时,都快把眼睛瞪出来了。
你他娘一个旗人出身,来历不明的杂牌格格,凭什麽在这诗书传家啊?
阎尔梅第一次知道,原来气到极致,居然是会笑的。
老听太子说什麽篡改史料,岁月史书,他一直都没什麽感触,更不知道太子为何如此愤懑。
看到这本书的瞬间,阎尔梅算是彻底与太子共情了,更是理解了什麽叫岁月史书了。
文中许平君又是帮其遮盖行迹,应付追兵,又是慧眼识真龙,又是红拂出奔、委身为婢、侍奉左右。
看到文中许平君说“妾虽女流,亦知忠义”八个字,阎尔梅几乎要血灌瞳仁。
你方枝儿要是忠义,当初怎麽会跑到码头送信?你方枝儿要是忠义,怎麽会写满文?
你忠是哪家的朝廷,义的又是哪家的皇帝?
再往後看,居然还有黄巾军!
天公张角驱使黄金力士围杀宿迁的剧情,这在暗指什麽,自不用说。
除了写实与美化太子在宿迁的种种行为外,就是在写许平君持烛引路、昼夜缝甲、侍药嚐毒、不离不弃。
甚至还有双方暗生情愫,但因身份差异以及小儿女情,只能以君臣之礼守鸳鸯之情的情节。
阎尔梅看到这行剧情後,已然彻底讲不出话了。
小建奴,你真是有点不要脸啊。
想必她是因为屍潮,而与北面断联,见清军一时半会儿南下不了,干脆想提一提自己的出身。
这样就算被查出来什麽蹊跷,有这汹汹民意,太子也不好杀她,顶多疏远软禁。
倒是好打算!
那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孜孜不倦澄清方枝儿是满清格格的行为简直就是白费了。
看向桌子对面的傅山,阎尔梅忍不住问道:“这书,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目前只是小规模流传,还只是粗稿的前三回,只在社内小规模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