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後必定有推手吧,是谁?”
先不提这三回本文辞优美,言语精辟,既有市井气息,又不落庸俗,便知必定非常人所写。
“此文是河东君为纲,平平阁主人(冯梦龙)所写,到目前还只是初稿,但已被复社东林诸多士子传看品评与续写……”
“什麽?这又是为何?”
“据说是河东君,在了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子郑森在淮安的听闻後,心有所感,写了一篇小文,随即被虞山先生品评,最终为平平阁主人书写成话本。”
这本《故剑记》背後的推手是钱谦益?
那这个链条,阎尔梅大概就能梳理出来的,想必是这方枝儿先与郑家联络,再与虞山先生联络。
郑森是虞山先生爱徒,想必就是他说动了虞山先生如此行动?
阎尔梅不由揉起了额角,不应该啊,为什麽虞山先生会为了这妖女写如此一篇文章?
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若是别的人可能还不明白,但阎尔梅对这等互相题品、撰文标榜以博虚声之事,早已见惯不惊。
哎呀,阎尔梅额头渗出了冷汗。
虽然高杰通清的证据没有拿到,但同为武人,难道郑芝龙就无法通清吗?
况且如今想要跨越屍潮,就只有走海路!
一个流寇,一个海盗,他们能有什麽家国情怀?
钱谦益想必是不可能通清的,那推动这件事的郑家嫌疑就太大了。
他本来觉得,如今屍潮横贯黄淮,清廷建奴应当掀不起什麽风浪了。
但自从先帝自缢、屍潮爆发以来,对於大明天命已逝的传闻向来甚嚣尘上。
郑家会在这个时候两头下注吗?
阎尔梅额头渗出冷汗,该不会自己又成了那个唯一清醒、恰巧发现真相的人了吧?
站起身,在屋子内来回徘徊了几步,阎尔梅只觉肩上担子又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