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甘,却亦无可奈何。
何百忠朝沈国用使一眼色,示意其起身离去。
沈国用并未起身。
不知道为什麽,何百忠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吴卫兵长!”从怀中摸出一个拜匣,沈国用大喊起来,“某尚有要事举报!”
不等吴嘉纪反应,沈国用就打开拜匣,取出文册,大声朗读起来:“崇祯十七年三月,参将柏永馥克扣新兵军饷三千两,打死索饷士卒五人……
崇祯十七年五月,副将马化豹强占清河县民田一千二百亩,逼死农户九人……
崇祯十七年八月,东平伯府管事刘三,将淮安流民三百余名貌美女子卖往扬州,得银二千两……
崇祯十八年正月,千总刘振基虚报兵额五百人,冒领军饷五千两……”
沈国用声量不高,但桩桩件件却听得清楚。
有日期,有人名,有地点,甚至有具体金额与姓名皆写得一清二楚。
自东平伯刘泽清至下面的把总、管队,数十上百名将校之不法行为,被其一条条公之於众。
原本将欲散去的人群,猛地停住脚步,纷纷难以置信地转头。
不要命啦?!
诸将校更是脸色剧变,数名脾气暴躁的已当场拔出佩刀,指着沈国用怒喝。
“放屁!此乃污蔑!”
“血口喷人!”
“哪里来的刁民!”
数名家丁便欲冲上前殴打沈国用,却为周围之明卫兵死死拦住。
瞬间,何百忠与云乙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直流,这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中啊。
吴嘉纪快步上前,自沈国用手中接过那叠纸页,飞速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