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心跳越快。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谁家罪证呈告,能把时间地点人物,乃至账目、证据都写得清清楚楚啊?
莫说沈国用,便是吴嘉纪自己,都未必能如此全面。
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整个淮安唯有一人。
他抬起头,望向雨幕中远处那僭越规制的东平伯府。
东平伯真是好手段。
再看汹汹的人群,吴嘉纪只觉胸闷。
如今之情况,若不罚这诸多将校,那一心会辛辛苦苦积攒的威信登时扫地。
若罚呢?怎麽罚?责罚全部将校吗?
须知按这罪证,那些家丁亲信乃至普通士卒都是帮凶!
无论太子如何选择,皆是两败俱伤。
见吴嘉纪在公明堂前踌躇,朱慈烺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公明堂走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士卒了!
必须重拳出击。
“太子莫去。”梅金英扯住朱慈烺的袖子,“此事不管责罚哪方都讨不到好,不如归去,只当不知。”
只当不知?
当然可以只当不知,无非是日後惩罚一下吴嘉纪,他依旧做他的圣天子。
望着朱慈烺灼灼的目光,梅金英一时觉得荒谬,太子会是这样的好圣太子吗?
“此必文官集团之阴谋!”朱慈烺斩钉截铁道,“需我来解。”
“何必呢?”梅金英压低了嗓门,“太子一去,总归就成了众矢之的,可此事无解,与其威严扫地,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