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恭何必死守疏勒?岳飞何必冒死北伐?
“昭烈何必携民渡江,只为邀名?颜杲卿何必骂安禄山,难道作秀?”
“宁王何必起兵反文,只为皇位?李景隆何必忍辱负重,难道叫成祖得了天下,他还能再封?”
“大丈夫为则为之,但问无愧。”朱慈烺目光炯炯,瞪着梅金英,“倒不如说,不为之怎知不可为?!”
说完,他便推开人群,朝着公明堂前走去。
“太子到——!”
一声高喊穿透雨幕。
围观的士卒们下意识地回头,随即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白盔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朱慈烺身穿黑色罩甲,大步走入场中。
他没有打伞,冰冷的雨水顺着白铁盔的边缘滴落,砸在地上。
他的身後,是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卒,随时准备血腥镇压。
朱慈烺没有看吴嘉纪,也没有看那些脸色煞白的将校,反而看向了沈国用:“我知你是明卫兵,只是受了蛊惑,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受人指使?
原来替诸多百姓申冤,在你眼里是受人指使?
这一句话,沈国用不知为何,只觉一股怒火自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无人指使,若要说指使,那就是天下人指使的我!”沈国用赤着眼大喊起来。
此刻,哥哥的事反倒像是不重要的,过往的委屈与憋闷一口气全涌上心头。
他几乎忘了自己这是在替何云二人操持阴谋,反倒像是真来申冤。
要说冤,难道他就没有冤?
太子口口声声,声声口口,说的好像大明光有好皇帝而无好百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