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岂有饿着肚子去勤王的道理?
朱慈烺向来自认口舌伶俐,经常能将他人辩到哑口无言,气急败坏。
可他居然在此刻有哑口无言之意,是啊,天下岂有饿着肚子去勤王的道理?
可是谁让他们饿着肚子的呢?一定是文官集团了。
自天启大爆炸炸飞科学院与档案库後,皇明秘史起居注被毁,崇祯正好是藩王继位,未接受过完整皇帝教育。
偏偏,他又失策杀了魏忠贤,失去了最後一次认清文官集团的机会。
文官集团自然是天下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可难道先帝就没有百分之一的责任吗?
要说主观上的直接责任,那绝对是没有的,死者为大。
要说客观上的间接责任,朱慈烺总要因此而迷惘了。
如果就连客观上的间接责任都没有,那大明为何十五代先帝都没事,单单就亡在你手里了呢?
“来啊,来廷杖啊,你能廷杖我一人,还能廷杖天下不成?”
面对沈国用的嗬斥,朱慈烺倒是没有继续开口,反而转身往回走去。
一边走,他就一边扬起了头,雨水从脸颊划过分外凉爽。
他喜欢雨,总是喜欢在雨中锻炼射箭。
听班上人说,好像有个叫嘉豪的也爱在雨中锻炼,只是他总是没能等到。
如今的事情很明了了。
这一拜匣记录各个将校军头的罪证呈告,大概是真的。
可要说罚,真的要罚吗?
率五百军,与三千军开战,朱慈烺不是不愿意做。
当初在宿迁,他敢三骑冲阵近百人,今日有五百,难道不敢冲阵三千?
可真要罚,罚的不止是这些个将校军头,而是刘镇无数士卒,乃至天下所有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