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高杰不曾奸淫掳掠?难道黄得功不曾纵兵勒索?
难道他要廷杖天下人?
可如今亡天下,罪在文官,罪在先帝,罪在武将,唯独不罪在民!
“野人……”
“臣在。”吴嘉纪满脸愧色,“今日之事,是我之失职,请太子责罚以谢全军!”
在吴嘉纪看来,是他托大,才导致的这番下不来台的局面。
尽管这会导致一心会扩张受阻,但终究好过与将校们撕破脸面。
刘泽清这一招当真阴毒,要麽就是停止一心会扩张,要麽就是把将校士卒等一律推到刘泽清那边。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岂有无罪而罚的道理。”朱慈烺的神色反而平淡,“起来。”
他已经知道该怎麽做了。
“回答我,太子,回答我,你不是要廷杖吗?来啊,来啊!”
“你说的对,是我负了尔等。”朱慈烺的脸笼罩在雨幕中,模糊而又清晰,“是我负了你们!”
话一出口,就连雨声都好像安静了一瞬。
太子,这是在说什麽?
就连吴嘉纪都不免讶然,不知道太子在搞什麽名堂。
“今日诸君不信我,诸君以为公明堂无法为诸位申冤,是大明先失信於天下。”
“我知各位心中委屈,我也委屈,可如今内外大敌在前,不能一直委屈下去,总得有个交代。”
“万方有罪,罪在文官集团而不在民,文官有罪而皇考无法制之,虽无罪亦有错。”
“既然错了,就要受罚。”朱慈烺沉声道,“皇考已然以死谢社稷,因此我仅罚先帝皇考朱由检廷杖二十。”
“然先帝以死谢社稷,我身为人子自当孝悌,天下之罚,由我受之!”
说着朱慈烺已然挣开贴里,露出了光溜溜,肌肉分明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