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酥玉骨的小手拂过朱由崧的面庞,再饮了一杯酒,朱由崧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这才对着二人开口道:“刚刚是朕失态了,二位请坐,我们从长计议。”
马士英拥立他为皇帝,而东林复社一派显然与福王有仇。
不管福王是雄才大略还是碌碌无为,都不可能去用东林党人。
甚至於说,眼前这两人是他唯二能用的人了。
片刻後,他神色忽然犹豫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本窃据皇位,也没享受什麽,反倒脏了名声,既然……”
“不可!”阮大铖当即色变,“陛下,难道未曾听闻建文、景泰之事吗?”
“叔侄之间,难道成天家亲爱之名……”
“哎呀,难道臣没告诉过您吗?这太子可是假的,性情暴躁,动辄杀人,疯疯癫癫,望之不似人君,哪儿比得过您啊!”
“我,我吗?”
“为了大明社稷,怎可容此獠放肆?”阮大铖说的口水横飞,就连胡子上都沾了不少。
阮大铖劝说一阵,朱由崧的神色才渐渐坚定下来,更是让马阮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子显然是东林那一派的,按照他那性格,如果朱由崧退缩,无非就是软禁一辈子。
可他们两个,恐怕就要被东林复社党人报复,到那时,丢官流放都算是轻的了!
这位圣上啊,本来治政的意愿就不高。
对於马士英、阮大铖二人来说,靠着皇帝的信任,刚好可以操持朝政。
但一旦皇帝动摇一下,对於马阮二人就是地动山摇了。
“朕晓得了,如此凶徒的确不能让其胡来。”朱由崧端坐椅子,挥手示意接着奏乐接着舞,然後才问道,“只是如今之情况,计将安出?”
望着朱由崧期待的目光,马士英与阮大铖对望一眼,都是不由得凝重。
如今淮安的情况,经过这麽多天的调查,大概也弄清楚了。
内有刘镇残兵之患,外有屍潮南下之忧,虽说是福王大敌,但终究是抵御屍潮的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