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行军了一整天,早已刚开始整齐的的步伐早已散乱。
由於时间问题,新订做的军服与盔甲尚未制作完毕,所以多数穿的都是分配来的旧衣旧甲。
腰佩腰刀,肩抗长枪,两眼麻木,脚上虽然打着绑腿,却已几乎是身体在拖着脚走。
至於一局五百骑兵,分为前後左右四股游荡索敌与侦查。
灰扑扑的黯淡感,看着就有种五花八门,乃至是土匪或流贼大军的感觉。
一条一条,纵横在田间阡陌,步履散乱地前进,但至少队伍还算整齐。
为了有区分度,朱慈烺干脆叫人拿红色棉布做了抹额叫士卒们戴上。
这玩意儿在明代多见於女子脑袋上,但在汉唐时期,却是男子,尤其是军校最爱戴的。
这一抹鲜红的抹额,反倒成了这股灰流中最亮眼的颜色。
在这四千士兵之後,还有成群挽夫跟随,数量也近三千。
也就是有船只运输,而且距离够近,否则正常来说,兵与役的比例起码要做到一比二乃至一比三的。
眼见天色差不多,路程也走的差不多了,朱慈烺就挥手道:“传令下去,就地紮营吧。”
从淮安府城到泗州,沿洪泽湖行进,大概一百六十到一百八十里。
其中居中的,就是月城集,也就是朱慈烺等人的紮营之所。
明代乡间市集是乡村商贸聚落,每月小集大集卖粮买布,官道附近的市集还经常在驿站旁边。
一般都是一二百户的人家,白墙黑瓦,一字长街,前店後宅。
近些年流寇匪患太多,大量市集都修了圩堡,也就是夯土围墙,四五米高度。
防小股流寇绰绰有余,防大股军队进攻,尤其是有炮的基本就是等着狂暴轰入了。
到了这月城集,集内人家见朱慈烺愿意在圩外紮营,纷纷上供了鸡蛋粮草等物什。
朱慈烺也乐意不进城,今天清晨六点出发,不带午饭走了十小时八十里路。
他麾下的士卒已经勒索偷抢诈骗沿道农户,作案十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