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没见他们效率这麽高过。
不过在沈通明等随军将领看来,算是还说得过去的军纪了,起码没打人。
天光灰暗,早已无法按戚继光兵书那般紮营,众人只是掏出帐篷,按照哨局划分胡乱紮了营。
晚风卷着湖底湿冷的腥气漫过营地,行军一天的士卒飞快入睡,只有白天坐车的士卒需要守夜巡哨。
篝火劈啪作响,飞蛾来往如蝶,落在火堆中却是爆出热浆磷灰来。
四下帐内鼾声此起彼伏,远处月城集圩堡只剩零星几点灯火,偌大旷野静得只剩芦叶沙沙翻响。
“哥几个,我去屙屎,你们要一起不?”守夜的士卒丢了骰子,打了哈欠,起身问道。
按照规矩,这种应该两人一组的,但其余士卒显然没有闻他臭屁的爱好。
“去你的吧。”
“滚远点拉!”
那士卒学着太子的动作,耸耸肩,就朝着草丛深处走去。
松了腰带蹲下身,他刚要酝酿屎意,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红色。
那密密匝匝的深青芦秆,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动。
他怕是蛇,赶紧站起,挑起一根长棍,就撇开了草丛。
那芦草之中,居然是一对红彤彤的眼珠!
月光洒落,那人头发披散,看不出男女。
脸颊半边脱落,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後槽牙。
至於那脸颊经络,则如蛛网铁线,从颈边直入额头。
那筋络,还在如小虫般弹动!
这是——活屍!
来不及多想,那士卒当即提起裤子,便要抽出随身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