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快跑啊,屍潮来了!”
“怎麽回事?”
听到哨声与帐篷外的动静,黑暗中的士卒们纷纷掀开帐篷。
只见草地泥路之上,一个头发披散,鼻青脸肿的干瘦士卒,赤着脚在狂奔。
难不成是圩堡内的本地农户打过来了?
“停停,那个谁,我说停停!”
“哎,夜里禁止喧哗,你是哪个哨哪个旗队的?”
“屍潮来了,屍潮来了,刘阿七被咬死了,几百人都被咬死了,快跑啊!”
那干瘦士卒状若疯魔,不管那几个管队阻拦,仍旧疯了般大吼。
见他这副样子,其余管队心中也犯了怵,一时间居然犹豫起来。
那干瘦士卒并不管这些,只是不住地大喊:“屍潮来了,屍潮来了,放开我,放开……”
话音未落,夜风中就听嗖的一声。
众人还未看清,就见那干瘦士卒的脑袋猛地朝後一仰,直直倒了下去。
凑近上前,只见其瞪大双眼,脑门正中插着一支箭,箭尾仍在嗡嗡摇晃。
“我看谁还敢夜中大喊大叫?”骑在马上,朱慈烺大喊大叫。
“殿下……”
“殿下!”
诸多管队与士卒当即避让,站在道路两侧,朝着朱慈烺拱手。
朱慈烺一挥手:“没有别的事,只是小股贼人,所有人全部回营,胆敢再有喧哗传谣者,斩其人,罚其队!”
说完,他便一骑奔出,在前军的引导下,朝着那哨声来的方向快速行去。
士卒们望着地上抽搐的屍体,管队们喊道:“好了好了,回帐篷了……丁吉祥,你再摸屍体试试呢,白天偷东西还没受够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