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面,朱慈烺穿梭在帐篷之间,远远见到前方火把林立。
还未到近前,就见数十扛着鸟铳的士卒,站成人墙,卡在帐篷之间,斥令围观士卒回帐篷。
骑过这人墙,便能看到数十名一军营老卒围成一圈,倒是没怎麽惊慌。
缪鼎言扭头看到朱慈烺,立刻上前拱手:“殿下。”
走过缪鼎言,朱慈烺朝前看去。
在月光下,帐篷与大地都是灰蓝色的,唯有那散发着强烈铁锈味的血,是那麽鲜红。
地上一字排开十八具屍体,都是脑门凹陷或者斩首。
不得不说,缪鼎言发现和处理速度还是挺快的。
这新军,从士卒到军官中,都有数量不少的三大营老兵。
他们都是从宿迁屍潮中杀出来的,相比於不少都没见过活屍的士卒,他们可要镇定得多。
这才十二三只,当年在宿迁,他们面对的可是成千上万。
“有漏网之鱼吗?”
“骑卒们还在外围搜查,争取在扩散前杀完……”
缪鼎言话未说完,远处便传来砰一声铳响与呼喝声,他没有理会,只继续说下去。
“咱们士兵被咬的只有七八人,其余的都是骑卒们寻来杀掉的。”
朱慈烺目光扫过:“具体是单个小股活屍,还是大股活屍?”
“应该只是小股,数量很稀少。”缪鼎言摸着下巴,“殿下,是我的错觉,还是盱眙县与泗州县有文官集团作祟呢?”
“如果你只是怀疑,那说明你真史还没有读到家,有屍必有什麽?”朱慈烺下了马,严肃对缪鼎言道。
“满!”
是的,这大概又是一次文官集团的满清活屍突击队。
他们的衣着都是短褐,屍体胶质化程度不高,血液偏红,说明屍体新鲜度很足,这应该是附近独居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