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树荫下倒是凉快不少。
那士卒喝了两口朱慈烺递来的凉水,又想要酒,被朱慈烺一记大飞脚踢翻,才老老实实说出了具体的情况。
按照城中士绅所说,这番僧从扬州而来,一无澳票与夷目文书,二无内地路引与官员书信。
虽然大明如今礼崩乐坏,流民四散,但那只是执行崩坏。
或者说,虽有例,但难行。
可一个惹眼的红毛鬼,与外形特征不明显的流民,是不太一样的。
南京教案之後,耶稣会番僧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存在。
这名番僧,不仅没有那些东西出现在前线,甚至还在绘画地图和解剖活屍。
甚至於,似乎还和城中的古代名人三人组有所联系。
这要是还视若无睹,那也过於废物了。
秉持朱慈烺的真史指导,保持对洋人的戒心,沈豹与盱眙士绅迅速行动起来,飞速抓捕了这群教徒与番僧。
抓捕的时候,杀了一批,跑了一批,拘了一批,不知道通译是在哪一批?
起码拘的那一批,挨个问过一遍,没有人承认自己是的。
待士卒讲述完毕,确认没有遗漏後,朱慈烺朝梅金英招了招手:“舀一碗米酒过来……端好!趴那喝去吧!”
“谢太子!”
“所以,这是明外晋商势力在绘画大明坤舆,运到海外?”士卒走後,缪鼎言摸着下巴道。
“不,不会。”在石凳上坐下,朱慈烺缓缓摇头,“坤舆全图早就被晋商卖给哥伦布了,否则他怎麽敢往美洲航行。”
要知道,当初哥伦布向西航行,是为了寻找到大明的。
可他却在美洲停下了,如果当时美洲不属於大明,他应该继续寻找才对。
他停下了,就证明并非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而是哥伦布发现新大明!
由此史实观之,这位传教士绝不会是来绘图解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