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虫鸣忽然停了。
那不是渐渐歇止,而是齐刷刷地断了,仿佛有什麽东西扼住了草野的咽喉。
朱慈烺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梦境,只是听到了什麽声音。
那声音并非从远方传来,闷而沉,如地底巨兽翻身。
他翻身而起的同时,第二声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近,震得桌上茶盏晃动,水波荡漾。
挂在墙上,朱慈烺亲手画的大明坤舆全图晃了两晃,歪斜下来。
朱慈烺赤足下床,闻着那火药味就到了窗边,他推开窗,半冷半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南边的天空不是黑的。
一团脏橘色的光晕正在翻涌。
有谁在开炮?
不对,那不是炮声,那是火药的爆炸声。
一个名词瞬间在朱慈烺脑海中浮现。
天启大爆炸!
难道文官集团,又启用了这项阴谋?
好啊,今天才抓的传教士,晚上文官集团就要来报复了吗?
真有你的啊,文官集团。
这效率,就连他都不得不认同!
合上窗户,朱慈烺一跃而起,戴上头盔,就冲了出去:“何情况?”
“走水了,殿下,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