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日!”
“说实话!”方枝儿猛地一拍桌子,“本官这是在查白莲教与文官集团逆案,你不会是文官暗谍吧?”
“不不不——”那里正大惊失色,随後才苦着脸道,“其实是五月二十六日,但因为很多船匠都跑了,而且大家都不愿意出圩堡或出城,怕被活屍咬了,很难找人。
我们其实是六月二日才到搁浅的船上,但我发誓,那艘爆炸的船与我无关。”
“为什麽?”
“我们修船的时候,船上都是大兵,根本没有火药……”里正声音越说越小,但还是强调道,“绝无半点虚言。”
五月二十六日,船上没有火药……
不对啊,五月二十七八正是泗州之变的时候。
怎麽你沈豹五月二十六日,就已经有运兵船跑到这块来了?
能预知未来不成?
仿佛触碰到了什麽记忆,方枝儿面色一变,转身在卷宗里翻找起来。
“……泗州祭坛,弥勒老祖屍下凡感化了刘阮二将,令其退走,有罪之人,必葬身屍口……”
这是先前一名狂热白莲教信徒的口供,当时方枝儿只当其疯言疯语吹牛逼。
按照先前所提过的,沈豹他们是五月二十八日出发,六月二日晚抵达盱眙。
说实话,按照之前得到的情报,应该先是暴民作乱,然後刘阮二将被迫出逃。
但按照这个狂热信徒的说法,是他们在泗州城起义,占领了县衙,驱赶了刘阮二将。
这是不可能的。
一群费拉不堪的白莲教平民,不至於能占领县衙重地。
所以,他们必定是在暴民作乱与刘阮出逃之间乘虚而入。
在此之前,县衙被刘阮二将控制,而且淮安方面也没有接到奏报。
在此之後,泗州被活屍围城,如果白莲教成功起义,那泗州早因城门大开而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