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顶上明盔的系带,胡守银抚着马鬃:“雷子,你跑一趟,和我大哥说叫弟兄们冲到近前,咱们再冲一次,这次不成,就暂且放弃吧。”
“是。”拱了拱手,雷子蹄下扬尘,便是一溜烟朝着胡守金的方向狂奔。
稍等了片刻,就见那群管队们骂骂咧咧,拳打脚踢地逼着木板车上前。
推着木板车的民夫辅兵,恨不得将脑袋缩回脖子里,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鸟铳的准度与射击频率是有上限的,到了三五十步的距离,就是近战的死亡地带。
“都是带把的,不多废话,总爷说此战当围城,先登赏五十两!”
一名管队朝着前後大喊,铅子则嗖嗖飞过身侧,打折草叶,打断树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之前已有积怨。
这一阵铳声刚落,数十名披着锁子甲的选锋,高举藤牌,就朝着车阵狂奔而去。
箭矢哆哆地紮在藤牌上,或从头顶飞过,前後左右都有惨叫与血腥味。
原先还算整齐的队列於是越来越乱。
好在鸟铳兵下一轮开火前,他们依然接近了车阵。
“後退者死!”
那偏厢车不过一人多高,垫垫脚,踩踩背就能扒住车厢边缘,为首选锋口叼腰刀,便要翻身而上。
只是刚从车厢边缘探出脑袋,就见一怒目圆瞪的小将怒嚎。
“明王冲击!”
巨大的狼牙棒从天而降,端正砸在脑门。
那头盔登时凹陷下去,那选锋身体一抖一僵一直,直接落在了地面,抽搐扭动,就是站不起来。
眨眼就没了气息。
而在两侧车阵之上,士卒们抽出了链锤、短矛或者铁骨朵,开始劈头盖脸朝车前的敌人砸去。
“不许乱,谁敢不听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