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亦要记在史中。
不仅如此,包括做了什麽决策,如何做的决策,如何调动士兵,说了哪些话,都要端端正正写下来,给後世参考。
作为秘书郎,方枝儿有责任去叙述完整的事情经过。
双方共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写史,方枝儿偶尔抬头,看向朱慈烺,却总是心神不宁。
她一来为朱慈烺打赢了胡守金而喜悦,二来为朱慈烺打赢了胡守金而悲伤。
喜悦是暂时活下来了,而且她坚守到了胜利一刻,没有逃跑,坚定而勇武,必定能在朱慈烺那获得很多忠诚加分。
悲伤是此战居然胜了,朱慈烺病情又得加重了。
不知道多少次,方枝儿都想一走了之。
可想想隔绝南北的屍潮,再想想福建郑家的承诺,她才能勉强维持。
太子声望越大,郑家招揽她的意愿就越强烈,她获取的统战价值也就越高。
这,才是她的逃跑路线!
就是这一波後,不知道刘良佐会有什麽反应呢?
到底是止步不前,还是加速前来呢?
最重要的是,刘良佐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总不能真是为明祖陵来的吧?
很快便能见分晓了。
“笃笃——”
手捧《晋书》的朱慈烺没有抬头,反倒是方枝儿立即抬起了头:“请进!”
门外静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
此时朱慈烺才慢悠悠给书折了个角放下:“进来吧。”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缪鼎言与两个兵士,押着鼻青脸肿的胡守银走入了房内。
“禀殿下,人已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