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守银脸上的恭维笑容顿时一僵。
他又怕是她诱供,但又觉没有必要,这才谨慎开口:“太子性情略为暴躁,似乎心情不佳?”
“我就直说了吧,《大明真史》就是太子本人一笔一划,亲自写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胡守银心口一跳,面上却是哂笑:“方小娘子休要胡言……那不是南京马阮二人用来抹黑太子的吗?”
方枝儿丝毫不笑:“你去问太子,他也只会告诉你,是他亲自写的,你若不信,下次见到太子自己去问。”
听到这话,胡守银嘴上还是推脱,心中却是信了七八成。
这可是太子之许平君啊,而且她叫他去问太子,太子总不会拿自己清名开玩笑吧?
可最後,他还是有些挣紮:“可太子用兵……”
“那张献忠不也会用兵,碍着他是个疯子了吗?”方枝儿压低了嗓门。
一说张献忠,胡守银眉头一跳,却是想起了一桩事。
他是武将,但早年还是读过书的,前段时间他看过塘报,恍惚间记得张献忠好像也写了一本书。
名曰《天书》,这位大西王就是用这本书来治国理政的。
与太子何其相似?
再想伯爷,似乎对於太子做下那等疯事丝毫没有意外之感。
难不成……
就在胡守银细思极恐,渐渐绝望之际,他神色忽然一顿,面色古怪地看向了方枝儿:“既然太子是疯的,那方小娘子与太子……”
娘的,这读书人就是不好忽悠!
方枝儿摆手道:“我可以说是太子背後的操纵者,太子就像我的提线木偶,你看到的那些太子事迹,其实都是我在背後操纵太子做的……”
“不对吧,既如此,淮安之变方小娘子何必舍命去救太子呢?又何必任由《故剑记》传播?”
方枝儿瞪圆了双眼,几次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最後憋的脖子通红:“你再胡言乱语,我可走了。”
见方枝儿一说这个就急,胡守银立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