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翘林、缪鼎吉等人,都是这段时间崛起的盐商家族,他们还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翘林的堂妹夫是吴嘉纪,缪鼎吉更是缪鼎言的哥哥,郑和号掌柜李继周是太子的贴身太监,吴嘉纪和王台辅又是好友。
这太子府不是私盐贩子老巢,是什麽?
见乔承望还是呆滞绝望,孙枝蔚只得劝道:“太子也没有直接废除咱们手上的盐引啊。”
“是没废,可泰州十场能出多少盐呢?我们预缴了那麽多盐课,借了那麽多钱,太子却还要敲骨吸髓,这不是明主啊。”
什麽借款,什麽整顿盐政,什麽让百姓吃上好盐,都是借口。
太子想自己贩私盐!
他们的资金周转本来就紧张,资产数百万两不假,能动用的不过几十万乃至十几万两。
之前被高杰敲诈了许多,又被刘泽清勒索了一番,捐输了不少白银给史可法当军费……
还要怎样?!
二十万两就算了,还要一百万两?
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他就要像当初如日中天的吴家一般落魄了。
“可我倒觉得是好事啊。”
“好事?!”乔承望猛地抬起头,双目血红,“你痴傻了?这怎麽会是好事?”
“如此一来,两淮盐政衙门不就被废了吗?况且常例规礼也不用交了。”
正常来说,有盐引就不用再买盐了,但很多时候都是引比盐多,需要排队。
排队的期间,投入的资金收不回来,只能借高利贷周转。
接着就是不得不花本来盐价两三倍的钱,去贿赂盐政衙门的官吏,才能拿到原属於自己的盐。
官盐贵,很大程度上都是将行贿成本与高利贷利息成本摊到了官盐上。
郑和号代替了官吏,虽然依旧有陋规,但掌柜夥计可是没有官身且可替代性极强的。
杀了,也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