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那娘娘庙,已然枯草丛生,田地抛荒,能见小贩板车,却不见人影。
麦田之上,绿油油一片郁郁青草,期间野狗狂奔,麻雀起落。
河道边倒是有一只脚,只是通体青黑,泡的肿胀,放在赛脚会上大概要落榜。
但作为今年赛脚会的唯一参赛选手,大概能拿莲王。
站在窗前,众多幕僚都是一时失神沉默。
望着对岸,史可法神色又是缅怀又是迷醉,忽然腿脚一软,脱力有向後倾倒之意。
众人连忙准备去扶,然史可法只是一瞬失神,就扶住旁边桌子站稳:“北有屍潮,再北还有建虏,人人都想当天子,可谁想来保社稷呢?”
“是我等狭隘了。”汪思诚抱拳愧疚道。
史可法只是摇头:“时势艰难,人之常情,共勉吧……”
说话间,官舫摇晃,终於是到了盱眙码头。
朱慈烺这回倒是提前一炷香到了,两侧跟着的是连夜赶来的阎尔梅,以及许久未曾出门的方枝儿。
就连梅金英,都是紧张兮兮地陪同,如临大敌。
此大敌倒非史可法,而是朱慈烺。
别到时候,史督师一下船,太子一声令下,将其逮入死牢,或者直接殴之三拳。
那乐子可就大了。
作为过来人,阎尔梅对此深有体会,他绷紧身躯,随时准备营救。
片刻之後,船板放下,扶着梯口,史可法终於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只是出乎方枝儿意料的是,这位南明名臣各自不高,面容发黑,只是两眼炯炯有神。
“臣可法,不意今日复见天家骨肉!北京陷没,先帝宾天,此乾坤何等时也!”史可法见到朱慈烺,愣了半天,才忽然俯首拜道。
来了来了!
方枝儿、阎尔梅、梅金英三人对视一眼,做好了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