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这才发现,这一路上,他本来想聊一聊左黄之争与南京,却是未能聊成。
可要说什麽收获都没有,倒也不然,史可法如今才算是真正认识了这位太子。
这时入了屋子,史可法还没坐稳,就见汪思诚等幕友才丢了行李,就围聚上来。
端坐在几旁,史可法刚捧起茶水喝了一口,刘湘客就迫不及待开口道:“不知史公,与太子都说了些什麽?”
“没说什麽。”
“恩主啊,这室内无有他人,我等幕友都很单纯,就是为您参详而生的。”
史可法无奈了:“真没聊什麽啊,明日我还得找太子说一说左黄之争的事情呢。”
“恩主,您就别骗我们了,从码头过来,至少骑了二里路,怎麽可能什麽都没谈呢?”
“说了没谈就是没谈。”不知为何,史可法忽然带了几分愠怒,“我要休息了,尔等去,去!”
见督师如此表态,几名幕友都是告辞,甚至还责怪起刘湘客来。
刘湘客不以为意,只是觉得督师必定与太子聊了什麽军国机密,否则以督师的温和性子,哪里会这般表现。
督师不想说,他知道进退,日後也不会再问,只是看太子与督师做了什麽就知道了。
“如今日头尚早,客生是准备回房休息吗?”只是他刚要走,汪思诚便叫住了他,“不若随我去附近探查一番山川地形。”
“纯一精力旺盛,湘客文弱书生,虽也想随纯一去,但到底力有未逮啊。”
汪思诚点点头,倒也不强求,只是叫了其他几个推官赞画,一齐出了门去。
刘湘客回了房,却又偷偷出了门,去山下寻那些扬州盐商去了。
只是史可法同样在屋中坐不住,叫来本地乡绅,询问了盱眙历来经事。
却是想起旧日幕友阎尔梅仍旧在太子府中,正好离得不远,干脆换一身常服,过了游廊去寻。
只是命了仆役去通告,来迎接的却不止阎尔梅一人,反倒有一个削瘦中年人。
入了屋内,沏了茶水,仆役退出门外,三人才寒暄起来。
“史公半年不见,您的头发都白了。”寒暄几句後,阎尔梅亦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