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会首肉眼可见地没了兴趣:“哦?那李老弟先登记姓名,缴纳会费即可,不多,一分银子就行。”
他说着,旁侧就走来了其浑家,开始让李鸭八签字画押,缴纳会费。
望着这贾会首的表情,李鸭八心中却是冷笑。
装,继续装。
按照朱慈烺所说,《永乐大典》乃是成祖爷的成名大作,换成普通农夫可能不知,这识字者怎麽会不知?
就算不知,这本《永乐大典》乃是特地用古纸做旧制成的。
如此古籍,就是放到市场上去卖,也能有不少钱,何况还是前社友的遗物。
果然,还是露出了马脚。
如果他正如先前那般,不过是普通利欲熏心的中年石匠,怎麽会如此无感?
李鸭八心中暗忖,还是说,他其实并不知其价值……
不对不对,这不是太子会思考的,要像太子一样思考。
只是怕其使用认知作战,故意混淆,得找个机会,循循善诱一番。
“下次朔望,记得来社中饮酒……呃,酒水自带啊。”
“当然。”交了钱,李鸭八朝贾六拱拱手,笑容神秘地走出了房间。
现在的人,都怎麽了?
贾六望着神神秘秘离开的李鸭八,摘下平定巾,摸着因为脱发而光溜溜的脑袋。
李社友这般,梁社友也这般。
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正纳闷间,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来人步履轻快,未语先笑。
梁勉翩摇着一把折扇,跨进门来,锦衣华服,与这破落石匠铺子格格不入。
“贾会首,弟又来拜访了。”收了折扇,握在手中,那梁勉翩嘿嘿笑着,朝着贾会首就是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