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真害了,怎麽办呢?”路振飞仍旧不解。
倪鸾莞尔一笑:“路公不妨猜猜,如今在淮河北岸,那些大小墩堡中耕种守卫的士卒,是从哪儿来的?”
路振飞这才了然。
快马从城外绕了一圈,先前红蓼白茅不耕之地,已然化为番薯土豆之地或鸡鸭猪羊之畜地。
间有耕地,也能见农人荷锄扛镐,清理田地,肩挑藤筐,往来城乡。
从新城入了城门,再看新城城内,营房林立,榆柳为篱,花间菜畦,相错如绣。
路振飞也是暗暗点头。
不得不说,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倒是挺出乎路振飞所想的。
不管是改建盐场,还是分田划分卫所,亦或者收粮制度,都是既具可行性又少阻力的。
要说这全是朱慈烺所为,路振飞不信。
可如果说没有朱慈烺亦能有此景象,他是不信的。。
若太子真是小才而能御大才,这反倒有了几分高祖刘邦之相了。
只是能写出那等妖书之人,真的有高祖之风吗?
在府前下了马,倪鸾便引着路振飞去面见朱慈烺。
“今日正好朝会议事,聊的就是北上收复淮安全境的事情,您来的正巧。”与侍女交谈,让其通报後,倪鸾笑着对路振飞道。
“朝会?贸然打扰,是否不妥?”路振飞小心问道。
“旁听而已。”
“我尚算外人,寸功未立……”
“路公放心,府内都是老熟人,且太子行事很有章法。”一边引路,倪鸾一边将太子定下的规矩一一道来。
比如一事一议,投票决策,票必有理由,事後要复盘追究,错误决策还要做检讨。
议事之时,也无拉扯攻讦,更不会出现先帝时朝会一吵一上午的景象。